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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7 天堂隔壁(二)(二)故事的开头
有句很经典的话:我猜中故事的开头却没料到结局。这句话的现实版本就是我既没猜中故事的开头也没猜中故事的结局。大部分情况是故事的发展总是莫名其妙,也许戏剧性本身就是故事的情节。
基本上,大学的日子非常舒服,我认为我该玩的我想玩的都玩了,没什么遗憾。大四国庆回来听说老乡进了PWC的二面,而且MS很多人都想进被称为“四大”的四家会计师事务所。我那阵子报了海关,在考雅思,根本没听说过什么“四大”。
后来的情况是,周围的人都在谈论“四大”,虚荣心作怪,正巧德勤的宣讲会还没开(其他几家据说已经截止网申了),便投了。估计是受找工作浪潮的影响,觉得这个时候应该去经历一下这种过程,家里人也觉得应该去吃点苦。
等待的日子的确是难耐的,尽管当时这并不是唯一的退路。人这辈子,等待占据了大部分时光。收到offer,其他的东西多于祝贺,我想我现在可以理解。
那年的培训是在上海国家会计学院,一帮人在孔雀满地走的地方FB了几周。上课挺松的, 夹杂着很多游戏。基本上,有正当理由地被当成幼稚园小朋友是件蛮有趣的事。我们那个班后来在performance上得了第一名,奖品是曼联的杯子。那天,我被罚的内容是非要说个目前班里喜欢的男生……我真想说,亲爱的,你们都是那么可人,我怎么舍得舍弃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也是那个时候,我才明白原来越是大人越喜欢拿些事当乐趣,而我,天生是个无趣的家伙。
那些夜晚,我们一起等着下课,人全了再一起去食堂吃饭。22个人一起排排坐,有的时候会来些小酒,随性聊聊。MS 我总是吃得比较奢华。一顿饭,我们要吃很久,吃完了去宿舍换衣服,然后运动或者“杀人”。有些雨后的夜晚,我会赤着脚在湿漉漉的青草地上轻轻走路,或者坐在黑天鹅的对面发呆。
有过一个夜晚,楼上的同事送鸡蛋给我吃。我在猫眼里偷偷看着他,把眼镜摘下来,捋捋了头发,然后轻轻敲敲了门。“谁?”我在门后小故意地轻轻问,有着点小得意。这位送鸡蛋的好同志,便是每天白天撑着头上课打瞌睡的Y。Y是个向前看的乐观人,Y说我和其他人最大的不同就是,自己经常会把别人逗乐,但自己却很茫然。也就是达到了搞笑的最高境界。好吧,我承认我的确蛮搞的,呵呵。
也有过那么几天,思念大学的几天。那时候的我并不习惯告别,不习惯长久甚至无指望地分开。情绪上来的时候,便会一个人去游泳。国会泳池的水并不深,只是我不知何时起易在水里抽筋,还偏偏喜欢去深水区。单脚跳着,水漫过鼻尖,只有在这个时候,所有的精神才会集中,忘记分开的孤单茫然。
上岸后,我便去学校的BBS写帖。培训结束后,漫长的idle开始了。每天,公司里都很多人,大家摊开CPA一起自习。那段时间特别想睡觉,经常看着看着就到苏州去了,晚上却睡不着。两眼睛瞪着天花板,有点小动静就醒。习惯了四年的宿舍生活,一下子在外租房子,真的就是害怕,还有孤单。
Idle的时光里,大家一起自习一起吃饭一起唱歌一起等待第一次出job。忐忑,向往,总之任何关于遥想的词都可以用上。以为穿着西装,拎着电脑,便是职业人士了。心里都较着劲,一定要表现得好好的。觉得天下都是我们的了,要好好大干一场。好傻的我们,不久便意识到这种idle实际上是种幸福,而这种对生活的热情会随着进入社会的深度而递减,只可惜我们意识到的迟了点。
毕业后的半年里,我其实很难适应。这几天去很久没去的BBS,很久的帖居然也被人重翻出来晒,那篇是《亲爱的,请让我抱抱你们,还有我自己》。我并不是老要写些过去,我也不是怀念谁谁,我也不是现在不快乐,我只是在记下一些走过的路,我只是在纪念我自己,我只是没有以前快乐。这种快乐,无关地位,无关金钱,无关复杂的关系,这种快乐,仅仅被称为快乐。(未完待续) June 25 天堂隔壁(一)前年,去青海湖。当时的朋友说真羡慕你,能写那么多的文字,因为丰富。如今,半年没码字。德勤这些年,活在围城里,被底稿淹没,黑白生活。极少联系朋友,时间被简单分割成出客户,加班,清Q,吃饭,睡觉。似乎一切可以完全不同,换了种生活的模式,往日烟花般绚烂的生活,夏花一般凋零。
四大是围城,苍白如斯,鲜艳如是。痛楚换来的成长伴随着大学生活的延续,同吃同睡同甘共苦的审计生涯,11楼永不熄灭的灯光……小龙虾火了又火,梧桐绿了又绿,樱花红了又红,我也要走了,离开audit,离开这座生活了近七年的城市。
没写farewell letter 。知道的已经明了,其余的也没必要群发。交信前是有点犹豫的,不因别的,是太舍不得这座城市,这座毕业后一个人战斗的城市,三年前是送客,三年后是别客。我想我是那么急切地想从audit抽身,以至于没有任何思考,没有任何选择地逃之夭夭,逃离如此热爱的城市。
只是,我知道,终究会走的,终究也会慢慢爱上如今的这座城,就像很多年前的讨厌渐渐被习惯所替代,就这么慢慢地融进这座城,融入这样的生活。执拗的我们终究熬不过现实,所以他们说长大了,长大了,他们说每个人都是这样过来的,生活就是这样的,要习惯等待,要习惯“装”,要习惯这,要习惯那……
我固执地要些什么,虽然那些并不清晰明了。
有时,一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穿越这座城各条暗涌的夜,穿越它的忧伤喜乐,穿越那些最好的时光。
我和我已经分开很久了。
日子也就这么缓缓地过去了……
(一) 三人行
最后一晚,家里没法睡。
房间空了,灯灭了,地板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斑斑的光影,暗暗地站在阳台上,楼下依然车来车往,闭了眼,仿佛以往一样数着台阶下楼,右转,下坡,路过烤鸭店,服装店,报亭,韩国餐馆,理发店,云中,水果摊,超市,碟屋,M,学校…
舍友们都不在家。最最原先和F合租,对门是传说中的校草。这段合租被传得乱78糟,其实不就是男女异性合租,房子就在公司的后面而已。而这段合租也就证明了人们想象力的丰富和深刻的关心以及水瓶和天蝎的确不和。显然,我们并不能低估这件事带来的后端小影响及其所显现的复杂的社会关系。
结论便是故事并不只有男女主角,观众总喜欢在并不明了前世今生前因后果的情境下YY。插曲便是真相总是慢慢地有层次揭开,各种当时无征兆的事件实际上都暗流涌动,人们的记性也并非总是健忘。不禁想起大四某晚接到的电话和两年后某夜怪谈的关联,暗笑或非笑。有时候世界的确很小也很巧。都不是安分时代的安分巴掌,无关其他。
后来加进了J。J那个时候喜欢穿职业套装,扮得很‘颇’,这简直让人无法联想到现在无比HC的她。这也充分证明了auditor的双重性格以及这份工作所导致的爆发力。
再后来,校草走了,搬来两个陌生女孩。两个女孩,一个深居简出,一个鲜艳浓烈。简出的女孩有个妹妹,开过后门给我看过翔哥,那是05年10月的事。妹妹似乎也想考CPA,我说好,有前途,喜欢自虐的人都有前途。浓烈的女孩今年2月结婚了。呵呵,这个被J称做史上最臭的新娘。原因是某晚J回家,觉得房子里有臭味,收拾了该收拾的,打扫了该打扫的,可还是臭味不断(不得不承认,J是我们几个里面最勤劳的一个,基本上我们都是在享受她的劳动成果)。J想来想去觉得不对,终于被J发现,臭味居然来自浓烈的不知道洗没洗的一堆衣服……
其实,相处得还算融洽。我们仨时常出差,家里的水电费什么的每次都是她们缴的,以至于离开后,我都不知道该去哪缴水电费,汗…每晚加班回来,看着七楼的灯光亮着便觉得很是踏实。家里有常驻人口总是好的,尽管是陌生人。
也是在F和J都不在的日子,我会和简出聊天(浓烈基本约会很晚)。有些话,反而在简出面前说得真实些,尽管我们对对方都知之甚少。简出应该比我大两岁,很安静的一个人,可以说没有任何的社交活动和任何所谓的大追求。有时,我会想简出这样的生活有意思吗?简出不会觉得孤单吗?后来,我开始知道大多的不快乐便是由于我们奢求过多,但遗憾的是,我们却如同飞蛾扑火一样,继续着这种奢望。
浓烈有一阵迷上了做饭。每晚回来嗅着满屋的油烟味便知道她明天又要去拴住男人的胃了。浓烈每次为悦己者容前都要试衣给我看,我也很好脾气地评价。爱情对每对沉浸其中的男女都是慷慨的,其间的男女也会是多么的楚楚动人。离开那座城的时候,把她俩的号码删了,有过些记忆也就够了。
基本上 ,上海路的79号是属于我们仨的,F,J和我。每次有人出差回来,是必去楼下大吃一顿烤鸭的。生活是腐败的,把烤鸭店当食堂混,打车去蒸桑拿,一周去电影院看四场电影……
F和我是校友,F的成绩相当好,说话直,有时脾气也差,刚开始的时候挺不适应,后来也就好了。其实宁愿是和这样的人相处的。J的性格比较小孩子,当然后面被证明很HC。在遇到J以前,我一直觉得估计这个世界上没有胆子比我小的人了,结果J的出现让我洋洋得意。至今还记得J被老鼠吓得花容失色的尖叫伴随着逃窜的哒哒哒的皮鞋声。我和F一致觉得被吓呆的绝对是那只无辜的出来遛遛的老鼠。
F和我都是相当懒的人。有点佩服F的是,可以一个人待很久很久。F喜欢看电视,不喜欢吃肉,特别是牛肉……这个和我有严重分歧……J吃得也相当少…….这个和我也有严重分歧……
F很没有方向感,通常转了几圈就晕了;J比较fashion,基本上算跟得上时代的潮流。很多新的东西,消息都是J传达给我俩的,此外,在她们的影响下,我也加入了HC行列,居然给苏醒投了几十票。
今年和F一起考ACCA,两个人死撑着上了10天课,晚上一起HC看快男和好男,不停地转台再转台。事实证明,这两个老年人在肆无忌惮地赏着帅哥以便正当地怀念着正在逝去的青春。
和J每年都会捐些衣服给贫困地区。每每捐献前夜,便会大扫除。一次,我居然翻出了不知道啥时候买的一条实际上就是用粉红色蚊帐做的蛋糕裙……汗得我不得不佩服当年我的远见和对时尚的前瞻性……我对J说这个灾区的小孩可以在annual dinner上穿……
可惜那次annual dinner J 没有参加,因为前夜OT时突然昏过去,磕断了两颗大门牙。据说J磕断门牙的客户很邪门,每年总有人会生病,就算没病到那也会突然生病。以至于阿布后来对那个A2说,现在你挂水的这个床位我去年也在这挂的,言下之意就是,咳咳……后来,他们真的成了一对……
这次门牙事件直接导致了J的父母严重反对J继续audit生涯,当然后续越来越恐怖的schedule,没完没了的忙季,越来越少的淡季也增强了J交信的决心。J甚至连后路都没有想好,就义无反顾地走了。
三个人里,按常理性格F应该是最坚决的,结果却是J。而我却被证明是最谨慎的一个,直到对方收到签好的offer才交了信。一向以为最随性的自己遇事时却少有的理性。我的性格是不是改变了很多,又或者说又回到了初中。
2005年和J一起去的青海敦煌。一路向北。那年是心情最差的一年。多米诺效应总是无所不在。之前的无心被证明是不可原谅和不值得;之前的有心也被证明无法原谅和不值得。那段时间刚还流行JAY的《一路向北》,一路上就这么翻来覆去的听,听到要吐。只是不知道当年J有没看出我的难过,从来不是个会掩饰的孩子。
那年以后,再没有远行,最多也只是北京。去年9月F和J一起去HK,我在青岛做IPO,难得一起游玩便错失了。如今,三人一人一地,这样的机会更少了。昨天发消息给F,说到挺想念在那座城的三人行,F说是啊,足已了。
那是阳光懒懒的日子,F 和我一觉睡到中午,等J发来的短信说待会到烤鸭店吃饭(J从不睡懒觉,她说做审计做得周末也睡不了,总会醒)。吃完饭,我们晃到3路车总站,眼看着3路车从眼前开走,然后开始等啊等啊等下一辆。我总是喜欢做在最后一排中间那个位置,呵呵,可以左拥右抱。排队买多克多,然后看场电影,逛逛街,吃完韩国料理,打车去蒸桑拿……
F,J,楼下的blue sky 我们到现在也没去呢,那些话都说了近3年了……
那些遗失的美好……(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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